我們在生在一個電腦系統的現象。
在過去的改變,我們已經在改變了。
一個改變的世界中。
1977年,在法國梅斯的一場科幻大會上,
這個男人做了一場也許是史上最驚世害俗的演講。
台下有人目瞪口袋,也有人在偷笑,覺得他是在說風話。
因為他宣稱,在我們熟悉的時間之外,還存在著另一條時間軸,
一種橫向時間。
我们其实活在一个电脑编程出来的现实里
而这个现实可能早就被反复修改过很多次了
被谁修改的
他说你可以管他叫程序员
或者某种智能机器
甚至是上帝
而诡异的是
就在这场演讲几年后
他死了
在那之前
他还说自己被FBI和CIA严密监视
而他家里的保险柜
也曾经被人用炸药炸开
大量手稿毁移的
大家好我是马克
我是米妮
欢迎来到星际靠谷队
今天要讲的这个人
可能是我最近研究过
最传奇
最不可思议的一个
他叫菲利普迪克
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熟
但你一定听说过这些科幻大片
银翼杀手
少数拍报告
高保齐人
全都出自他的作品
可神奇的是
他后来说
这些故事并不全是他想象出来的
而是另一个现实
残留在他脑子里的真实的记忆
而他自己也经历过一连串
无法解释的意象
甚至有一次
他说自己从某种更高的存在那里
下载了海量的信息
而这一切竟然和圣经
古罗马和基督教
全都连在了一起
甚至还能解释
即视感
曼德拉效应
以及梦
所以他到底是疯了
还是说他真的看见了
现实背后的东西
走起
要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先得搞清楚
菲利普迪克到底是谁
他是20世纪最重要
也最有影响力的
科幻小说家之一
就算你没读过他的书
你也很可能早就看过他的脑洞
今天我们习以为常的很多科幻设定
什么虚拟世界
平行历史
被篡改的记忆
全都是他半个世纪前
都已经玩剩下的东西
1928年12月16日
菲利普·狄克出生在美国芝加哥
但在出生的那一刻
他并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叫Jane
可仅仅一个多月以后
Jane就夭折了
这个他几乎从未真正认识过的妹妹
就像一个幽灵
跟着他整整一辈子
也许正因为如此
很小的时候
就开始追问一个问题
我真的只是我吗
会不会还存在着另一个我
说来讽刺啊
这个后来写出无数科幻经典的人
小学时候成绩最差的一门课
居然是作文
只拿了个C
不过老师也写到啊
这个孩子很会讲故事
事实证明
这个老师打分水平不高
但是看人很准
到了50年代
狄克开始正式写科幻小说
很快他就进入了一种近乎恐怖的高产状态
光是1953年这一年
他就发表了30多篇短篇小说
这么多
一个很现实的原因是
他穷
狄克后来回忆到
那段日子
他要是写的不够多
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而他写的快的另一个原因
是安非他命
从50年代一直到70年代
他靠这种药物
来撑住长时间高强度的写作
1954年他写了一个短篇
后来被改编成马特达蒙主演的电影
命运规划局
在故事里
一个普通男人
无意中撞见了这个世界的后台
他发现现实的背后
竟然有一群工作人员
他们能暂停一整片区域
修改街道
调整人的行为
然后再把这个世界重新启动
等普通人回过神来
没有任何人知道
现实刚刚被人动过手脚
后来他又写了一本书
叫《时间脱节》
一个男人生活在一个
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美国小镇
他有家人
有邻居
有每天都去的商店
直到有一天
这个世界开始出现一些很小的bug
最后他才发现
自己身边的整个现实
都是被搭出来的
就连所谓的家人和邻居
也只是一群配合他演戏的演员
听到这儿是不是特别耳熟
这不就是《楚门的世界》吗
几乎一模一样
而迪赫写这个故事
比《楚门的世界》早了整整40年
而就在差不多同一时期
迪赫还写了一个后来特别有名的故事
如果我们能提前知道
一个人将来会犯罪
那我们能不能
在他什么都还没有做的时候
就先把他抓起来呢
这提我收少数派报告
是的
几十年以后
这就是斯皮尔伯格指导
汤姆克鲁斯主演的少数派报告
而今天我们再回头看他
算法预测
大规模监控
系统提前判断你会做什么
突然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可幻
对就是可幻变成了现实
真正让迪克一举成名的
是1962年的高保齐人
这一次
他的问题从
我的现实是真的吗
直接升级成了
我们的历史是真的吗
在这本书构建的世界里
二战不是盟军营了
而是德国和日本取得胜利
而战败的美国
也被这两个国家挂分
东海岸归德国
一群激发的主妇们
一边喝着下午茶
一边攀比
谁家孩子又被希特勒青年团录取了
而西海岸归日本
昔日高高赛上的美国白人
如今点头哈腰
滑稽的鞠躬
甚至登着黄包车
在旧金山街头拉壳
那中西部呢
中西部
德国和日本都不想要
于是成了三不管地单
什么黑帮啊
反抗军
犹太人同性恋
全都躲在了那
意大利人说
何者我赢了二战
结果啥都没捞着
这部小说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
在这个平行世界的内部
竟然还流传着一本禁书
而那本书里写的是
另一个版本的二战结局
德国和日本战败
盟军获胜
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
所以读到最后
你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到底哪一个世界才是真的
凭借高宝奇人
迪克一举拿下了科幻界的最高荣誉
1963年的余国奖
几十年以后
亚马逊又把它拍成了电视剧
不过迪克写高宝奇人的过程本身
就非常迪克
书里的角色
每当遇到重大选择的时候
迪克本人就抛出一本《易经》
先粘上一挂
《易经》给出什么结果
他就让剧情往那个方向走
也就是说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
连做了自己
都不知道下一章会发生什么
那这本书应该把《易经》的那个作者也加上
是的
福西 周温王 孔子
都对本书的出版做出了杰出奉献
到了1968年
狄克又写出了那本
大名鼎鼎的《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毛》
故事发生在一个被战争摧毁的未来
主角德卡德是一名赏金猎人
他的工作是猎杀一批逃亡的仿生人
这些仿生人外表跟真人一模一样
所以要分辨他们
警察要靠一种特殊的工具
一种很像图灵测试的东西
他们会故意问你一些
特别残忍
有点挑衅的问题
然后观察你身体
最细微的生理反应
这个测试真正想测的
其实是共情
就你会不会对
另一个生命的痛苦
产生本能的反应
然后再用这个来判断
你到底是不是人
可随着故事往下走
这个问题变得越来越难回答
究竟什么才算人
如果一个被制造出来的生命
也拥有记忆
也会恐惧死亡
也会痛苦
也会爱
那他和一个真正的人
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本小说
后来被搬上荧幕
就是大名鼎鼎的《银翼杀手》
而有意思的是
到了今天
《银翼杀手》这部电影
竟然走进了大学的课堂
有些高校的人工智能课
教授布置的第一份作业就是
回家把《银翼杀手》好好看一遍
然后回到课堂上讨论
托灵测试
机器意识
以及机器智能的伦理边界
到底在哪
这也太超强了吧
其实我怀疑
有些科幻小说家
根本就是穿越回来的
他们写的不是科学幻想
而是在写科学笔记
他早就见过了
而仅仅一年以后
狄赫写出了他这辈子
而僅僅一年以後,迪克寫出了他這輩子最瘋狂的一本書——尤比克。主角齊普在一場爆炸之後,發現整個世界時間在倒流。
他转心的东西在一件一件变旧
他和其他人却不断收到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发来的消息
最后齐普才明白
真正死在那场爆炸里的
其实是他们自己
他们的肉体早已被冻在冷冻舱里
而他们的意识被困在了一种
叫做半衰期的状态里
而外面那个活人的世界
拼命想把这些信息
传到他们这个现实
这有点黑客帝国那个味道
肉体被泡在机器的营养液里
但是意识其实活在那个虚拟的矩阵里
对
非常香
而且他最后还留了一个非常冷酷的悬念
也许连那个所谓的外部世界本身
也不是真实的
狄克这种现实未必是真实的理念
后来影响了整整几代科幻电影
2005年
时代周刊把尤比克选入了百部最佳英语小说
而我们刚刚讲的这些
其实还只是他的作品里很小的一部分
后来被搬上荧幕的
还有施瓦辛格主演的《全面回忆》
吴宇森指导的《记忆裂痕》
以及基努里维斯主演的《黑暗扫描仪》
所以菲利夫迪克几乎可以说
是好莱坞最偏爱的科幻小说家
没有之一
根据统计
仅仅截至2009年
由他的作品直接改变的电影
全球累积票房已经超过了10亿美元
可讽刺的是
这些钱跟迪克本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这一辈子绝大部分时间
其实过得非常窘迫
为什么呀
他不拿过那么多脚
写了那么多书吗
没有版权啥的吗
首先在他那个年代
写科幻小说本来赚不了这么钱
而且现在动辄价值数亿美元的影视IP
几乎全都是在他死以后才开始爆发的
但其实早在法国那场演讲的很多年以前
他真正想说的那些东西
早已悄悄藏进了他写的一个又一个故事里
时间来到1970年
迪克开始动笔写一部新的小说
流吧我的眼泪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生活在未来警察国家里的超级巨星
几千万人都认识他
可他有一天早上醒来
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没有身份证件
没有任何社会记录
甚至没有一个人记得他是谁
他明明还活着
可整个现实好像把他这个人
从系统里彻底删除了
这本书1974年出版
拿下了坎贝尔最佳科幻小说奖
还同时入围了余国奖和星云奖
很多年以后
狄赫塞盘起这本书时
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这本书并不是虚构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1974年那场天起之后
狄克渐渐开始相信
留吧我的眼泪里的那个世界
或许真的存在了
只不过它属于另一个现实
而他之所以能把它写出来
不是因为想象力太丰富
而是在他自己的脑子里
还残留着那个世界的记忆
但在那场天起降临之前
现实先给了他一记警告
1977年狄克的家被人闯入
整间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
家里那个沉重的防火文件柜
被人用炸药直接炸开了
里面大量的文件和笔记不翼而飞
警察查到最后也没能查出来究竟是谁干的
但更奇怪的是迪克的反应
当他回到家看到这一片狼藉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恐惧
而是近乎恐喜的激动
所以他知道这事情发生
他感觉到了
因为他那一刻觉得
原来我真的没有疯
真的有人在监视我
事实上他很早就怀疑
有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甚至声称
自己邮箱里的信
被人偷偷拆开过
而这种怀疑
也并非全是空穴来风
早在50年代
就有FBI探员找他谈过话
对于一个本来就整天在写
政府监控
虚假现实
以及幕后力量操纵普通人的作家来说
让他笔下的小说
和他所处的现实之间
那条本来就模糊的界限
开始彻底分不清了
而真正彻底改变迪克一生的事情
是1974年
那一年
他经历了一连串无法解释的事件
后来他把他们统称为2374
也就是1974年的2月和3月
也就是这里开始
他不再只是写
如果现实是假的会怎么样
而是开始认真的怀疑
我们此刻所在的这个现实
可能真的有问题
因为他觉得
自己可能真的看见了
现实背后的东西
事情要从那年2月说起
迪克却拔了两颗志尺
因为伤口疼得厉害
他让药房把止痛药送到家里
过了一会儿
门铃响了
狄克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而他的目光
一下子被女孩脖子上的一条项链
牢牢吸引住了
项链的中央是一个金色的鱼
狄克问他
这是什么
女孩说
这是早期的基督徒
用来互相辨识的秘密符号
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狄克说
他的脑子里发生了一件极其古怪的事情
那种感觉不是学会了什么
而是猛的想起来了
在古希腊哲学里
柏拉图表达过一个惊人的观点
所谓学习
其实根本不是学到新的东西
而是你想起了灵魂深处
本就知道早已忘却的事情
真的
那我们学物理什么的
就是你不会
就是你上班子也没学会
就一直都是
差生一直都是差生
而迪赫说
就在那一刻
他想起来了
自己并不只是在1974年
住在加州的科幻作家
菲利普迪赫
他同时还是2000年前
罗马帝国铁蹄下的
一名早期基督徒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
也不再只是个送药的人
她同样是一名秘密的基督徒
她脖子上那条鱼
正是他们彼此确认身份的暗号
更夸张的是
她甚至一度亲眼看见
1974年的加州
正在一层一层退去
而在她的下面
古罗马的街道
建筑
还有那个被压迫的世界
正在慢慢浮现出来
两个相隔2000年的时代
在那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
狄克开始反复经历一种
非常奇怪的粉红色的光
每当它出现
它的脑子里
就会涌入大量
它原本根本不知道的信息
就好像是有人
把一个巨大无比的数据包
直接塞进了它的大脑里
那种感觉
仿佛是疯了一辈子
然后在那一刻
突然清醒了过来
所以这就是我们刚开始说的下载
对吧
其实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天气
对
迪克自己形容
更像是某种信息的传输
而最让它动摇的
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
有一次
那个声音突然向他传递了一个强烈的讯息
你的儿子生病了
他身上有一处一直没有被发现可能致命的毛病
当时孩子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狄克还是坚持让妻子带孩子去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医生真的查出来了
孩子患有腹骨勾扇
如果拖下去可能就会危及生命
从那以后狄克越来越相信
那个向他传递信息的东西
绝对不是他自己的幻觉
就是呀
如果是幻觉怎么可能告诉你
跟在现实中这是存在的东西呢
从这一刻开始
他开始相信
有某种智能
正在主动的联系他
他给这个神秘的存在
起了个很奇怪的名字
斑马
斑马
为什么叫斑马
因为狄克觉得
这个智能最可怕的本领
就是伪装
他能够把自己
伪装成现实本身
可以藏在一盏灯里
一台收音机里
一本书里
你明明正盯着他
却完全意识不到
他就在那
到了后来
狄克又给他起了一个
更科幻的名字
Valice
庞大主动活着的智能系统
他渐渐发现
自己写的小说
好像正在和现实互相复制
最典型的还是那本
留吧我的眼泪
有一天
迪克把小说结尾的一幕
讲给一个牧师听
小说里有一个身居高位的警察
叫Felix
在一个通宵营业的加油站
遇到了一个素股相识的黑人
两个人本来毫无交集
可就是这一次相遇
让这个冷硬的警察
内心发生了某种改变
牧师听着听着
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他对狄克说了一句
这个故事不就是
《圣经使徒行传》里的情节吗
狄克在写
狄克在写这本书之前根本就没读过《使徒行传》,可他回去一番,发现了一连串连他自己都毛骨悚然的对应。
《使徒行传》里负责审讯圣保罗的那位罗马高官的名字,就叫菲利克斯。
而小说里那位身居高位的警察
也叫菲利克斯
而小说的主角叫Jason
狄克后来去查
整本圣经里叫Jason的人
只出现过一次
也在史出行转
所以问题来了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
钻进他的小说里
到了1977年
狄克越来越认真地相信
自己也许根本不是在创造那些世界
而只是在想起他们
有没有可能
就是他一直长期要无依赖
然后产生了一些幻觉
或者说他可能读过这些故事
但是因为有药物的影响
他忘了读过这些故事
有可能
但是也不确定了
其实
接下来三年
他开始试图把这一切
整理成一套完整的现实模型
而这就是1977年
狄克坐在法国梅斯台上
完整讲出的那套理论
还听起来很玄乎
但只要拆开来看
其实并不难动
我们一层一层来
第一层横向时间
我们平常理解的时间
是这样流动的
昨天
今天
明天
过去
现在未来
狄克把这个叫做我们熟悉的线性时间
但他抛出了一个问题
会不会在这条时间轴之外
还存在着另一条
和它称90度交叉的时间轴
什么意思呢
假设你家墙上挂了一幅画
今天挂这一幅
明天再把它取下来换一幅新的
旧的离开新的到来
这就是线性时间
可是如果有一天晚上
有一个人偷偷的走到你的房间里
在原来那幅画上动了手脚
比如擦掉了一棵树
添上了一个小女孩
或者改了几处颜色
第二天你醒来
看着墙上
你会觉得
这还是昨天那幅画
好像又不完全是昨天那幅画
迪克说
横向时间里的改变
就是这样发生的
过去的某一个变量被悄悄地改动了
于是一个全新的现在
顶替掉了原来的那个现在
而你浑然不觉
那如果说现在这个现实被顶替掉了
那被顶替掉那个现实去哪儿呢
哎
好问题
这就到第二个了
无数个现实同时存在
狄克认为啊
可能存在着许许多多不同版本的现实
并不是几条线永远平行
互相交的
它们更多是像很多的透明胶
一张压在另一张上面
在一个世界里
一件事发生了
而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同一件事从来没有发生
所有这些版本的现实
都在以某种随时待命的形式
同时存在
而真正的问题在于
为什么偏偏我们现在这个版本
被选中了
迪克说
这背后可能有一个程序员
这个程序员
会从无数种可能的世界里
挑出其中一个版本
再把它和真正的现实物质结合起来
而这个版本就成为了我们经历的世界
这不就是测试环境和生产环境吗
就我们这个版本
无非就是无数个版本里面的一个而已
对
而且按照迪克的理论
我们这个世界很可能还不是第一个版本
第三层
现实轨道A到现实轨道B
迪克声称
他记得上一个版本的世界
他把那个世界叫做现实轨道A
那个世界和我们现在非常像
在他的记忆里
60年代美国的民权运动失败了
反战运动也失败了
美国最终变成了一个严酷的警察国家
在那个世界里
尼克松没有下台
社会变得越来越压抑
越来越黑暗
狄克甚至声称
在轨道A那个世界里
他自己就是一名抵抗者
一直在反抗那个政权
而他记得的那个轨道A
几乎就是他在
流霸我的眼泪里
亲手写下的那个世界
后来
由于过去的某些变量
被人重新修改了
历史拐上了另一条轨道
水门事件爆发
尼克松辞职
那个更糟的轨道A
被一个稍微好一点的世界取代了
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轨道B
而狄克还认为
真正导致尼克松倒台的那个关键面量
很可能根本不是在1974年才出现的
而是早在几十年前
就已经被重新编程了
只是一直等到1974年
这行代码才终于产生了结果
这像不像我们之前讲的
那几个穿越者的事情
他们并不是直接改变现在
而是有点像蝴蝶效应要的
渐渐的影响
一件将来要发生的事情
是的
第四层并不是程序员一个人在玩
从这里开始
狄克的理论和我们今天熟悉的
模拟世界假说彻底不一样了
因为在他看来
这个程序员并不是一个人
在孤独的运行整个宇宙
他还有一个对手
一个黑暗的对手
他把整个宇宙比作一盘棋
棋局的一边是程序员
或者就是我们说的上帝
而在另一边是那个黑暗对手
一个不断制造压迫混乱和邪恶的力量
黑暗对手每走一步
制造出一个新的困局
程序员就修改一个变量
做出回应
于是一个新的现实诞生了
对手再走一步
程序员再改一次
而我们整部人类历史
就是这盘棋一步一步打印出来的结果
迪克认为这种修改是有方向性的
它不是随机的把世界A变成世界B
而是一次又一次
把这个世界改的稍微好那么一点
就好比你的车坏了
修车师傅不会故意把你的车修得更烂一样
按照迪克的理解
我们现在的世界B并不完美
甚至仍然很糟糕
但至少它比那个世界A要好那么一点点
以此类推还有世界C世界D
每一次修改都会诞生一个新的版本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现实
说不清到底是哪个版本了
其实我觉得也有可能不是两个人在下棋
就是一堆程序人而编程
但是有几个菜机
所以他变错了
对然后就要高手来帮他debug一下
然后这个世界就会好一点点
第五层
天国到底在哪里
狄克在演讲里
还把这套理论和圣经连起来了
基督教里一直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那个所谓的天国到底在哪里
狄克注意到
耶稣对于天国的描述
听起来有时候有点自相矛盾
一方面他说
我的国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另一方面他又说
神的国就在你们中间
在这又不在这
所以到底在哪里
诶
谜题就是谜底
在这又不在这
那狄克提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解释
会不会我们一直问错了方向
天国可能根本就不在未来
不是人死以后灵魂飞去的那个地方
而是它可能就在那条横向的时间轴上
是另一个此刻正跟我们世界重叠的
一个更好的现实
从最差到好再到更好
我们不是沿着未来
一步步走进天国
而是在某一个瞬间
横向的移动了过去
就是它是在转一个模拟
模拟的话
就是你要换不同的变量
然后你发现
这个结果不好
我要改一个变量
然后重新再运行
对再重新运行
那这样子说的话
不就很悲哀吗
我们这个世界就有点
达不到天国的标准了
会达到
下一次改了变量以后
我们所有的记忆
全部被更新了
然后你记不得
上一个那个世界的了
但你还会去
在一个新的世界里面
一个更好的世界里面
那我们就同时在各种世界里面
所以我们也不用特别怎么样
就是天国
不用担心啊
天国自会到来
对
坐等成细人
带我们去天国
而更诡异的是
狄克说
他自己就曾经短暂的
去过一个那样的世界
他管那个地方
叫现实轨道C
他说那里像一座巨大的花园
充满了和平和美
是一个远比我们这个世界
更优越的现实
可是如果昨天真的被斩掉了
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呢
这就是讲到第六点了
也是整套理论里最
狄克说,大多数情况下,当世界被改写的时候,你的记忆也会跟着新世界一起更新。
当世界A变成世界B以后,你那些属于旧世界的记忆也被同步刷新了。
你一觉醒来
就会理所应当的觉得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你根本不记得
曾经还存在过另一个版本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
我们一定要睡觉
因为睡觉的时候
就是系统更新的时候
对吧
然后你做梦
就是程序员在test不同的版本
不同的记忆在那边
不同的结果
对
而且就有人说
如果怀疑天不睡觉的话
你会看到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这个世界的
你看到那些
是上一个版本的那些东西
旧世界的东西
对
好神奇
所以鬼就是上一个版本的那些人
迪克说
这种更新未必每次都很干净
有时候会有一些残留
一些没有被删干净的碎片
这就你刚刚说那个deja vu
就是有的时候
你可能莫名其妙地感觉这个地方来过
对
其实在上一个版本
你来过这个地方
只不过上一次
历史走向了另一个结果
后来某个过去的变量被重新变成
整个世界又重新跑了一遍
于是你又一次走到了这同一个节点
而在你的大脑深处
残留下了上一次运行时留下的残影
这种deja vu可能就是一条线索
一条证明过去曾经被改写
世界曾经被更新的线索
它甚至还能解释一种非常古老的体验
所谓的前世纪
也许有些人真的记得另一辈子
但那个未必是过去的你
而可能是上一个版本的现实里的你
那这样子曼德拉效应也能够解释了
就是怎么会那么多人都有一个同样的记忆呢
就说明可能在上一个版本里
世界里面真的发生这个事情
所有的记忆都没有被删干净
所以就有这样一个记忆
对 可能曼德拉真的在监狱里死了
只不过那是在另一个版本的现实里
所以现在我们终于可以
把迪克的整个世界观拼起来了
它不是简单的一句
我们活在模拟世界里
而是可能同时存在着很多版本的现实
它们就像一张张透明胶
彼此重叠
某个程序员或者说上帝
在不断地修改过去的变量
而每改一次
一个新的版本被发布到了现实
那个旧的版本
则悄悄地退回到背景里
而这一切修改的方向
是一次又一次尝试让这个世界
变得更自由
更有爱
更有秩序
更接近那个所谓的天国
至于我们偶尔做的那些梦
那些对不上的记忆
那些说不清的即视感
可能就是旧现实
没有完全擦干净的痕迹
这才是1977年
菲利普迪克在梅斯的台上
真正想告诉台下那些人的东西
他在演讲里非常坦白的承认
这些话听起来可能非常疯狂
而且我也无法证明
就在法国这场演讲的同一年
迪克出版了另一部
后来极其重要的小说
《黑暗扫描仪》
在这本书里
没有上帝
没有平行世界
他反而无比现实
因为他写的是毒品
故事的主角
鲍伯·阿克特是一名基督卧底
为了打进吸毒者的圈子
他自己也开始吸食一种毒品
而这本书最巧妙的
也最可怕的设定就是
警方给他派了一个任务
去监视一个毒贩嫌疑人
而那个嫌疑人的名字
也叫鲍博·阿克特
没错
他被派去监视他自己
可他已经不知道那就是自己了
因为那种毒品
正在一点点地撕裂他的大脑
他左右两个半球
开始像两个不同的人一样
各自运转
一半是警察
另一半正是他追查的毒贩
到最后
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是谁了
所以你会发现
这个主题从他出生以后
失去双胞胎妹妹的那一刻
跟了他一辈子
如果说黑暗嫂猫仪处理的是
他现实生活中的创伤
那么他的下一本书
就是他第一次
真正把二三七四那场神迹
写进了小说
1981年
狄克出版了Valys神圣秘密
狄克自己就是小说里的两个角色
他还写下了一整套理论
想要解释清楚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Valys就是迪克在亲手解剖他自己
他开始不停地写笔记
白天写
晚上写
从梦里惊醒以后爬起来写
而这一写就是整整八年
一直写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些手稿后来被称为注释
最后留下来的大概有八千页的手稿
那么多
他找了八年
直到最后一天
也没有找到那个确定的答案
1982年3月2日
菲利普迪克因为中风去世
年仅53岁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部根据他作品改编的电影
已经基本制作完成
他就是引以杀手
狄克没能活到他正式上映的那一天
狄克这一辈子写的小说
其实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
挑战现实最根本的结构
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如果它不是真的
那什么才是真的
而当他被问到什么是现实
他说所谓现实
就是即使你不再相信它的时候
它依然不会消失的东西
比如爱
是的
所以菲利普迪克到底是疯了
还是他真的看到了一些
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也许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就像楚门
在走到世界尽头那堵墙之前
他始终无法确定
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假的
就像Neal
当他看到同一只黑猫
走过两次的时候
那一瞬间的即逝感
也许并不是巧合
而如果迪克是对的
如果现实真的被人改过
那么新的记忆会告诉你
一切本来就是这样
旧世界留下来的
或许只剩下一个
醒来就忘了的梦
一段和所有人都对不上记忆
又或者某个瞬间
你心里突然裂过一丝
说不清的熟悉
等等
这一幕我是不是经历过
所以如果下一次
当你再次出现这种奇妙感觉的时候
可以问自己一个问题
是我的大脑出了一个小小的bug
还是这个世界刚刚被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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