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地跟國對比,我們感覺真的是中國和日本差的太大了。 我們有時候也會不理解說日本為什麼會是這樣。 你發現沒有,中國這些年日本史的書翻譯的很多。 為什麼討論大政民主?為什麼會走向戰爭?你想他是在討論日本嗎? 其實他是中國問題意識在起作用。 但是我们过去太多的强调 中国和日本同文同种 一一带水 其实我觉得现在更应该强调的是 中国和日本 它有什么样的结构性差异 而且导致了后来的路径不同 对您来说 这种最结构性的差异是什么 我们从政治文化角度讲 我们一直在讨论说 中国古代政权的合法性 是所谓神兽王权 这一方面日本有的 除了极少极少的 比如说足利易满这个时代以外 日本从来不是中国的朝共圈 没有这个供奉关系 他文化上虽然接受也很多 但是他一直有一种疏离的意识 尤其是在13世纪 蒙古希莱刺激了他所谓神国的观念 蒙古连汉族中国都灭掉了 还灭不掉我 但是有一个东西日本没有 中国认为呢 合法性要以德配之 要有德 没有德 我推翻你 所以中国是承认汤武革命的 所以中国就不断的朝代变更 而是凡是朝代变更 就包装自己说 我是有德 我才得到你这个位置 日本没有的 天皇永远是天皇 只要有点学统治性 万事一系 好 这里面又带来第二个问题 日本天皇没有绝对的权利 对于国家的控制 不是严丝合缝 滴水不漏的 日本不可能推行 像中国那样的俊县制 反而日本是封建制 中国书同文 行同轮 车同轨 都得一模一样 好 这个带来一个什么问题 要颠覆 整体的颠覆 总是革命 不断革命 再往下想 第三个差别就来了 咱们中国是文化从上到下 政治管理组织从上到下 长沙走马楼五简 你就看到最底下最底下的户 劳动力人口 他都登记的 收你的税 像我过去在贵州的苗族地区 过去是土司馆的 就跟封建大名馆的一样 改土归流 成为编户其名 再加上中国儒家教育非常发达 所以一直渗透到底下 可是日本底下都大名管着 老百姓根本就不听你的 所以日本能保留文化 它的很多文化的象征物 都是从很早很早保留下来 不像我们破丝就破掉了 这就变成了一个中国的传统 和日本的传统的不一样 再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 宗教 日本思想史的主轴 是王权对神佛 是两极 中国不是的 中国王权和神佛是垂直关系 中国历史上有僧总统 道总统 或者叫僧统道统 政府任命的和尚道士来管 这个是咱们中国传统 一直到现在 你看我认识一些和尚 拿名片出来 处级 正处级和尚 你日本的僧人神职人员 你去看 他不归政府 过去比瑞山的严历寺 是有兵的 有军队的 我们除了历史上传说的 少林十八棍僧之外 哪里看到四和尚庙里面有军队 连刀枪都不敢藏一个 而且日本人对宗教信仰的虔诚 跟中国什么 中国宗教因为没有神圣权利 没有绝对性 所以信仰者也不那么虔诚 鲁迅讲的最好了说 中国的佛教信仰 道教信仰就等于是买股票 是希望将来的股票升值赚大钱的 所以宗教不一样 日本过去有一个非常非常有名的学者 叫做黑田俊雄 他其实也是讲的王权神佛 他认为日本思想史 就围绕着这两极的摆动 影响到各种文化 我觉得这个总结应该是比较可靠的 你搞哲学的 搞文学的 为了提倡人类之爱 你应该讲这个文化和那个文化很像 和大家都有共同性 但是作为研究历史的人 可能更多的是讲它不一样 如果你太多的强调一样 你没法解释中国和日本 为什么在后来现代化的道路 最后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所以日本呢 它跟中国的差异 其实并不来自于思想的差异 而是来自它背后语境 也就是政治和社会的差异性 决定了它思想的不同 所以我们一直就讲 思想史并不完全是只是单纯的 就思想探思想 它实际上是背后的政治和社会 影响特别大 嗯 我在街上装样子装的可以吧 你这个对贵阳感觉怎么样 我很喜欢贵阳 而且我喜欢看他们冬天动不动 路边上一堆人在烤火 我说这别的城市都没有 没有没有 而且还是挺有野性的 对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拍照片的女孩 我想她以前是贵州日报的 1967年4月的一张报纸 上面有我写的一首诗 真的 初几 初三 你发表的词明不是很轰动吗 有点轰动 因为我后来在台里 17岁的时候当了第一把手编剧 整个前东南文明团演出一个大型歌舞剧 当了一把编剧 那时候我高光时刻 第一个高光时刻 那时候的名声什么感觉 到处都有饭吃 所以是很实惠的 小心 我们在这儿吃 好 挺好的 他们吃过了 哥老师 你想吃哪个 青片牛肉 好 要一个青片牛肉粉 加肉吗 不要加肉 鸡蛋吗 我那个红烧牛肉粉加个鸡蛋 来 哥老师 好 谢谢 您反而不是很能吃辣的是吧 现在眼睛做手术不行 当之前的时候到饭店把这辣椒吃 我们那时候啊 堵 还堵吗 堵什么呢 沒有。上面全是油的,一分之出來。結果我55秒就出完了。 就白吃了一罐。我們那時候笑話百出,為什麼呢? 大田的时候一年你才吃到一两回猪肉 就是饥饿 不赖你 我太太就特别烦我 总是好像说要吃饭 而且那好像非得要吃 有肉 我加一份牛肉 行啊你 我加一份牛肉好吧 误道员 你要误道是吗 误道 那你玩呗 您最早接触到王阳明什么时候 在知青的时候 不就有一本《明如玄》 就在那看的吗 其实我们想 王阳明到农场这个地方的时候 心情肯定特别糟糕 被流放到这儿了 就是说郑德皇帝一上台 第一个脱了裤子打屁股的 就是王阳明 就这么大的羞辱 对 以前因为朱元璋当然也停仗 但是没有说去小衣的 还有内裤 还穿着里面的裤子 当时王阳明是怎么得对他的 王阳明是写一个什么东西 救一个什么人 结果就得对了皇帝 你说这有多大个事 结果搞了第一个脱衣停仗的人 居然是王阳明 所以他就跑到这边来了 看看这个 这太大了 您怎么解释为什么好像这些年王阳明突然变得这么热起来 做商业的什么各行业的人 就是说过去对王阳明最强调的就是说他心极理 心外无理 五星就是宇宙 完全是从那个行而上 那这几年呢 有一个很大的变化 就说王阳明 是代表了儒家传统的一个 非常重要的转折 宋代以前 基本上知识分子是认为说 要得军行道 然后我们把我们的理想实现出来 可是到了王阳明 就发现了一个根本的转变 叫做绝民行道 就是启发民众来 实现我的理想 为什么呢 就是这个事 皇帝打了屁股了 对皇帝已经很失望了 丢掉幻想 丢掉幻想 深入群众 就是我后来有一段时间 非常仔细的去看 嘉靖六年到嘉靖七年 他最后死前这两年 心情仍然不好 就说皇帝根本不相信我 幸好王安民会教学生 他一大帮好学生 学生的学生 后来最后当了大官了 结果就万历皇帝的时候终于名正言顺的平反了 而且进入孔庙祭祀 这个厉害了 所以王阳明活着的时候 心情不怎么好 你们看看那样子 尤其在这段事情 尤其不好 这段时间心情是最不好的时候 所以误导 这个是特意放的烟雾吗 咱们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这修的还真是漂亮 它是让您兴奋的思想人物吗 应该不能特别算 特别注意它主要是因为它的后续效果 无意中它可能启发了很多别的东西 你比如说我们现在讲世界主义 那王阳明继承了陆九元 他们讲东海西海 心同里同 这个话后来成了中国接受外来文化的一个非常大的精神资源 就是说你不能够把真理分成社会 东海的真理西海的真理都应该是真理 给了一种合法性 一个巨大的合法性 他进行了一次思想解放去 他也是不那么想 但是无意中造成 人意中招 咱们有好多这种歪打正着的这种东西 你比如说 我以前看晚清佛教的书 晚清佛教的书帮助中国人理解两个道理 一个是为什么植物会有光合作用 诗经里面和佛教里面的书都说 齐叶废废 叶子就像废 他就说对 西洋人讲的光合作用叶绿素很对 这是一个 还有《华言经》里面讲 风轮转地轮 地轮转火轮 不错 果然是地球 地球核心里面是有火 外面是有大气胞的 帮助接受现代地理学 天文学 但是这种附会 是全世界都有这种思维方式 因为它要从自己熟悉的出发 问题是这样 咱们中国是一个有整体主义 接受外来知识的 是吧 它必须得想个道理出来 你比如说我现在最统统的意思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什么叫元宇宙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风俗的说法 这是杨明洞 他在这误到了吗 那咱们就误一下 中国古代对洞 都有一些特别的想象 你看那个桃花园剧跟着流水进了一个洞 然后出了那个洞就是另外一个不知未进的 对 元宇宙就是桃花园 元宇宙就是桃花园 等于是给每个人一个桃花园的入口 哇 真是 就是这个地方 奇境 但是里面有多深 还好 没多深 等于是在贵州 贵州卡斯特地貌里面 雾出了 对 真是别有冬天的 通到元宇宙去了 另外一个宇宙去了 通到游客止步 你看此路不通 说明这个洞大部分都是骗人的 还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有什么特别感觉吗 我特别感觉就是他那时候可能在这生活还可以 这个瓷糖也还可以 张学良那待过 有意思 时间不长 感慨 又是一个被流芳者 这俩人干嘛 张学良 赵斯小姐 估计是 赵斯小姐 她被转进在这 时间不长 我听过一段网上流传的 张先生讲英文口音好重 但是他能讲也不错 他去欧洲旅行吗 不是 他去西洋 在欧洲旅行 我们也去过欧洲旅行 你要我讲 我也讲不见 就讲不出多好 培养元气 在中國這種思想文化傳統裡面,流放佔你的位置,是不是王仁揚挺核心的? 應該是。 古代講九行,它流行是一個古代中國攀土重泉。 对于流放的恐惧的传统是比较厉害 大家都认为 把他放逐到一个边缘的 或者不太好的地方 也是对他一种惩罚 比如说王昌林放逐到夜郎 就是现在咱们这地方 我们这个地方 是流放 是啊 这是流放者之乡 王耀明就 对也是流放 但是流放再造了他 你说是那么说 我们很多搞历史的人 最容易犯这个错误 总是后见之明 我觉得是事后追忆的结果 比如王阳明没有凭江西藤豪之乱 和广西大藤霞成为大人物 他是不是能够后来说 悟道的这个地方 是他一生的转折 造就了王阳明的思想学术 我们现在有很多是道着说的 我如果那时候没考上大学 在供销社里面干着 后来当个小科长 也还要说生活也不错 可是大田那三年对我什么作用 没什么作用 包括咱们坐在这 我还是想问您 比如说对于一个中国思想史上的一个门外汉 听到这种词 什么心与理 知情合一 就是怎么把它放到历史框架中理解 比如后来人这么多的人会感兴趣 带着这么大的轰动 很多所谓的原来本来简单的道理 没有那么玄乎 后来的人都要把它讲得越来越深刻 原来孔子没那么玄乎 结果你们就把孔子解释成了 好像思想深刻的包容现代性的 那还得了 就是加上了很多自己的体会 甚至有时候那种体会是不对的 完全离奇的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 朱熹 朱熹接到宋孝宗的命令让他出山 非常兴奋就写了一首诗 埋头书册无了日 不如抛雀去寻春 其实朱熹和陆九元是好朋友 就是陆九元跟他讲 这下好了 你总算见到皇帝了 可以直接把你的意见 告诉皇帝了 朱熹高兴了嘛 埋头书册无了日 不如抛雀去寻春 我要出山了 不就这意思吗 可是被他们解释成 朱熹受陆九元的影响 他把客观维心主义 逐渐转向主观维心主义了 不去寻找知识 寻求真理 而是直接的去触摸世界 就像胡塞尔说的 我直接面对现象 有那么悬浮吗 我觉得现在的 好多这种 所谓理论家的 他的毛病就是想太多了 想的想的都不是人家的 是你自己的了 理论绕过来 绕过去 结果反而是跟事实根本之一的巴掌 所以历史学家不能搞文学 你要是说诗歌让我们这些人一剪 又剪完了 剪得一塌糊涂 就有点像拿X光机看美人 那点暧昧朦胧都没了 这是搞历史的坏处 可是我们过去 因为很多做思想史的人 是搞哲学的地方 他们不爱讲历史 或者说把历史语境跟思想剥离开 对 脱开 所以我们现在觉得他们做的很说服不了人 但是他们又很恨我们这种做法 就是说你们这种做法等于是把思想降低了 把思想庸俗化 还会觉得是吧 都是跟现实利益 跟什么生活处境 跟他甚至吃喝玩乐都连在一起了 所以我在思想史里面 包括讲先情两汉 我写得好像很多人批判我说 写得很简单 那么简单 天哪 那深刻的都是你加上去的 包括您写的时候 怎么去想象他们的思想世界 以及生活世界的关系 实际上就是一句话 就是说 重建当时他的生活环境 这个就给我们带来很多艰难的任务 就是说你要看非常多 你心里面至少要有那个感觉说 那个时代不是跟现在不一样的 然后那个时候他能够接触什么 甚至包括他吃什么什么 这都要考虑 就是对他后来的思想的理解 增加了一个语境 对 但比如说 开始动笔写这么这样的书的时候 这是个浩瀚的工程 这么长的一段历史 哪个时期你写的时候特别兴奋 那个时段特别灿烂 有意思 很难说 因为比如说1895 其实我们早就有个看法 中国的近代史不应该开始于鸦片战争 真正根基的撼动和整体向西转 是1894 1895被日本打败 才觉得是七尺大陆 才开始有转变 最巨大的羞辱 最巨大的羞辱 跟王阳明一样 被人家脱了裤子打屁股 他就要根本的去想问题 说我再也不能依靠皇帝了 又比如说 我写那个盛世的评用 我就很得意 也很兴奋 或者说觉得过去 没有人这么讲 填补一个 好像是一个空白 我们看所有的 中国哲学史 中国思想史 唐初到盛唐 618年到755年 都空了 为了填补这一块 有些人拼命发掘唯物主义 但是都不像样子 我就想到了一个说法 就是说盛世是平庸的 因为财学都用在写诗歌上 没有那个吃过苦 没有流放过 没有产生危机感 没有一个思想深刻的 所以我还特意在前面 写方法论的时候 写了一段叫做 无画处也是画 我们能不能写一个没有思想的思想史 所谓没有思想是指的没有精英的思想 或者说没有特别天才的 其实你看我们关注民众 你说昨天我们到大田 你像老海他们这样的人 他代表了相当大成人大的人 你比如说他对他的药 今天早上我还给他看那个药 后来叫人去买了 他有多少思想 但是他的焦虑反不反应这个时代 反不反应这个时代 一个普遍观念 其实很多人 就是做学问的人 可能他就不关心 可是你思想史如果缺了这一段 那算什么呢 这就是我们的问题 我们其实当时写盛世的评优的时候 其实脑子里面想的就是这个 现实的有呼应的 对 所以最后我的思想史出来以后 批评的也很多 罵的最多的就是说 你为什么要去写什么一般的思想知识和信仰 一般哪有思想 精英才有思想 有些人他根本就没体会到 他要是像我那么在大田待过就行了 其实我当然看 最喜欢看你写的一般的思想信仰那块 我觉得有意思 你如果是真的去接触过 接过地气 就跟他们的感觉就不一样 另外就是说 最早是我给学生讲课 我一觉得他们学思想史语 这好像都很差 我心想那怎么行 所以我就说我自己来讲 结果就一边写一边讲 而且我那个时候写思想史的时候 其实心中一个很明显的搏斗的目标 有一个假想敌的其实 因为它笼罩性太强了 可是你把它解放出来怎么办 所有的大学生都在学的 摄像是都是学的 跟王阳明要从柱子里面解放是差不多的 都一招 王阳明最后也没解放成 我们大概最后也要解放成 就还是去了 是吧 还是对 他下的地方叫大猫山 就是以前老虎出没的地方 第一次分到这个村子是什么感觉 是怎么过来当时 我们坐大卡车 可是车只能开到大田 后面的10里路到白纳的那帮人就得走路 因为我是坏分子 反革命分子 而是国家的大田要人监管 要看着 对 你当时带什么行灵机的吧 很简单嘛 被子 褥子 一把锄头 这么大一口 铁拨 这个就发的 我们刚去的时候 已经帮我们搭了一个棚子 底下搞个灶 就当天晚上 叫我们自己到山上去捡点松树 掉下那个毛 就做饭 哇 那天下雨 觉得好凄惨 因为我们那没电 晚上特别黑 那时候会觉得绝望吗 人生可能就这样了 还没有了 还好 因为大家都想想 大田村有多少人 大概一百个人 那你跟他们都很熟吧 不熟 主要的就是杨家这边的三家 但是有些人他不会想 他们怎么看见这些知青 他们不喜欢我 因为你来分他的粮食 他就土地就那么多 他要分一份口粮给你 还有一个就是说 觉得你们也不太像 要接受我们的那一套子 好像跟他们格格不入 你们又不会干活 肯定不喜欢我 到了 大田招呼站 修了这么多的砖房 是吗 这是十年前都没有 我找不着 你怎么等我 我说一样的话 你像什么 我说一样场面 你像什么 我听见你来 我都要等 哦,是吗?老海呢? 老海在家 老海在家 好 我先去看看老海 那是在家 老海 哎呀 你们先去 那是你干嘛 四年未结啊 四年未结 我和他在一起,住在他家的骨仓上面 老汉,我们照一下 你先照一下 我戴帽子,我都会变 你怎么变下来啊? 房子宽 房子宽 房子宽 房子宽 不行啊 房子宽 房子宽 很穷 比以前好 那时候他住在哪里 当时哥老子住在哪里 我住在他们那个鼓汤上面 现在没地儿 把外面摇一下 还有 没地儿 我去找找 我去看 我去看 蛇就会跑来跑去的 他家没有 我们房子那是那边 有一天晚上吓死我了 两条蛇跑出来 跑到我床底下 这个就是他们家的房子 都婆了 以前她的奶奶去世的时候 还把人摆在这个地方睡在旁边 我离开50年 真正50年 我那时候还在那打瓦 我跟那个战局嘛 局我们两个打完嘛 我也是打了 开始了路上我做完 做完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