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VTT

00:00:00.000 --> 00:00:01.733
美國在8月10日撤掉了

00:00:01.733 --> 00:00:03.266
聯邦政府設備上的

00:00:03.266 --> 00:00:04.400
TikTok禁令

00:00:04.400 --> 00:00:05.700
這條新聞出來以後

00:00:05.700 --> 00:00:07.666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很直接

00:00:07.666 --> 00:00:08.866
美國退了

00:00:08.866 --> 00:00:10.000
TikTok扛住了

00:00:10.000 --> 00:00:11.300
中國這次算贏了

00:00:11.300 --> 00:00:12.966
可我把這件事前前後後

00:00:12.966 --> 00:00:14.600
重新看了一遍以後

00:00:14.633 --> 00:00:15.433
反而覺得

00:00:15.433 --> 00:00:16.800
如果最後只落到

00:00:16.800 --> 00:00:18.233
一個誰贏了

00:00:18.233 --> 00:00:19.566
其實有點可惜

00:00:19.600 --> 00:00:21.033
真正值得看的

00:00:21.033 --> 00:00:22.100
是TikTok最後

00:00:22.100 --> 00:00:23.900
既沒有整個賣給美國

00:00:23.900 --> 00:00:25.566
也沒有退出美國

00:00:25.600 --> 00:00:27.500
雙方最後談出來的辦法

00:00:27.500 --> 00:00:28.766
是把一家公司裡面

00:00:28.766 --> 00:00:30.966
原本綁在一起的東西拆開

00:00:31.066 --> 00:00:32.400
美國用戶的數據

00:00:32.433 --> 00:00:34.133
安全內容治理

00:00:34.166 --> 00:00:35.066
包括美國版

00:00:35.066 --> 00:00:36.500
推薦系統怎麼訓練

00:00:36.600 --> 00:00:37.400
怎麼更新

00:00:37.400 --> 00:00:39.466
由美國本地的體系負責

00:00:39.566 --> 00:00:40.966
但TikTok的廣告

00:00:40.966 --> 00:00:42.066
電商營銷

00:00:42.100 --> 00:00:43.466
還有和全球產品

00:00:43.466 --> 00:00:44.666
之間的連接

00:00:44.666 --> 00:00:46.466
並沒有一起被拿走

00:00:46.466 --> 00:00:48.800
字節跳動也沒有完全退出

00:00:48.800 --> 00:00:50.600
所以這件事真正出現的

00:00:50.600 --> 00:00:51.600
不是美國

00:00:51.600 --> 00:00:52.866
放過TikTok

00:00:52.866 --> 00:00:54.033
而是中美科技戰

00:00:54.033 --> 00:00:55.466
第一次比較清楚地

00:00:55.466 --> 00:00:57.233
出現了第三種結果

00:00:57.233 --> 00:00:59.400
公司不一定要整個賣掉

00:00:59.400 --> 00:01:00.466
但敏感權力

00:01:00.466 --> 00:01:02.000
可以單獨切出來

00:01:02.033 --> 00:01:03.500
交給當地管理

00:01:03.500 --> 00:01:04.433
過去大家以為

00:01:04.433 --> 00:01:05.566
只有兩個按鈕

00:01:05.566 --> 00:01:07.033
賣掉或者退出

00:01:07.033 --> 00:01:09.033
現在中間多了一條縫

00:01:09.033 --> 00:01:10.600
而這條縫如果以後

00:01:10.600 --> 00:01:12.300
還能複製到別的公司

00:01:12.300 --> 00:01:13.833
意義就遠遠超過

00:01:13.833 --> 00:01:15.100
TikTok本身

00:01:15.166 --> 00:01:17.500
先把現在的結構講清楚

00:01:17.500 --> 00:01:18.466
2026年1月

00:01:18.466 --> 00:01:19.766
TikTok美國業務

00:01:19.766 --> 00:01:22.033
新的合資安排正式落地

00:01:22.033 --> 00:01:23.433
字節跳動保留

00:01:23.433 --> 00:01:25.300
19.9%的股份

00:01:25.300 --> 00:01:26.866
甲骨文銀湖資本

00:01:26.866 --> 00:01:28.700
和阿聯酋投資機構等

00:01:28.700 --> 00:01:30.266
成為主要股東

00:01:30.266 --> 00:01:30.966
但老實講

00:01:30.966 --> 00:01:32.633
這件事如果只看股權

00:01:32.633 --> 00:01:33.600
很容易看錯

00:01:33.600 --> 00:01:34.900
因為真正重要的

00:01:34.900 --> 00:01:37.200
不是誰手裡有幾成股票

00:01:37.200 --> 00:01:38.900
而是誰能做甚麼

00:01:39.000 --> 00:01:40.800
新的美國合資公司負責

00:01:40.800 --> 00:01:42.766
美國用戶的數據保護

00:01:42.766 --> 00:01:43.600
內容安全

00:01:43.600 --> 00:01:44.566
軟件安全

00:01:44.566 --> 00:01:45.500
以及美國版

00:01:45.500 --> 00:01:46.966
推薦系統的訓練

00:01:46.966 --> 00:01:48.300
測試和更新

00:01:48.300 --> 00:01:49.100
甲骨文負責

00:01:49.100 --> 00:01:50.500
美國的數據環境

00:01:50.500 --> 00:01:52.066
也參與代碼檢查

00:01:52.066 --> 00:01:53.000
但是TikTok

00:01:53.000 --> 00:01:54.233
在美國的廣告

00:01:54.233 --> 00:01:55.333
電商營銷

00:01:55.366 --> 00:01:57.266
以及全球產品連接

00:01:57.266 --> 00:01:58.600
還是留在TikTok

00:01:58.600 --> 00:02:00.066
全球體系裡面

00:02:00.066 --> 00:02:00.700
所以這不是

00:02:00.700 --> 00:02:01.666
美國把TikTok

00:02:01.666 --> 00:02:02.666
整個買走了

00:02:02.666 --> 00:02:03.666
也不是TikTok

00:02:03.666 --> 00:02:04.600
甚麼都沒讓

00:02:04.600 --> 00:02:06.033
雙方真正交換的

00:02:06.033 --> 00:02:07.866
是不同種類的權力

00:02:07.866 --> 00:02:09.266
然後大家一定會問

00:02:09.266 --> 00:02:10.966
那算法到底有沒有賣

00:02:10.966 --> 00:02:12.300
這個問題我覺得

00:02:12.300 --> 00:02:14.400
反而沒有以前那麼重要了

00:02:14.400 --> 00:02:16.200
因為我們很容易把算法

00:02:16.200 --> 00:02:17.500
想成一本秘方

00:02:17.500 --> 00:02:19.600
秘方在誰手裡誰就贏

00:02:19.600 --> 00:02:21.066
可今天一個推薦系統

00:02:21.066 --> 00:02:22.833
真正怎麼影響用戶

00:02:22.833 --> 00:02:25.200
不只取決於那套技術本身

00:02:25.233 --> 00:02:27.666
還取決於拿甚麼數據訓練

00:02:27.700 --> 00:02:28.900
誰有權修改

00:02:28.966 --> 00:02:29.600
誰來測試

00:02:29.600 --> 00:02:31.066
哪個版本能上線

00:02:31.066 --> 00:02:33.000
出了問題誰能暫停

00:02:33.033 --> 00:02:33.900
所以TikTok

00:02:33.900 --> 00:02:35.600
這一次真正改變的

00:02:35.600 --> 00:02:37.466
是我們以後看科技公司

00:02:37.466 --> 00:02:39.000
恐怕不能只看

00:02:39.000 --> 00:02:40.366
這家公司是誰的

00:02:40.366 --> 00:02:42.166
還得看這家公司裡面

00:02:42.166 --> 00:02:44.200
真正能決定事情的權力

00:02:44.200 --> 00:02:45.900
分別在誰手裡

00:02:45.966 --> 00:02:47.700
這個地方講清楚就夠了

00:02:47.700 --> 00:02:48.566
因為接下來

00:02:48.566 --> 00:02:50.166
更有意思的問題是

00:02:50.166 --> 00:02:51.500
美國為甚麼最後

00:02:51.500 --> 00:02:53.366
願意接受這種安排

00:02:53.366 --> 00:02:54.400
如果它真的覺得

00:02:54.400 --> 00:02:55.700
TikTok那麼危險

00:02:55.700 --> 00:02:57.600
為甚麼不乾脆封到底

00:02:57.600 --> 00:02:59.100
答案其實沒有那麼浪漫

00:02:59.100 --> 00:03:01.100
不是美國突然變友好了

00:03:01.100 --> 00:03:01.800
也不是因為

00:03:01.800 --> 00:03:03.233
誰喊話比較強硬

00:03:03.233 --> 00:03:04.566
最現實的原因

00:03:04.566 --> 00:03:05.866
是TikTok已經大到

00:03:05.866 --> 00:03:08.000
美國自己也得算成本

00:03:08.033 --> 00:03:10.566
它在美國有超過兩億用戶

00:03:10.566 --> 00:03:12.466
後面連著大量創作者

00:03:12.466 --> 00:03:14.000
商家和廣告主

00:03:14.033 --> 00:03:15.500
很多美國的小生意

00:03:15.500 --> 00:03:16.900
本來就是靠TikTok

00:03:16.900 --> 00:03:18.366
找客戶賣東西

00:03:18.366 --> 00:03:20.033
如果今天把TikTok

00:03:20.033 --> 00:03:21.000
一刀切掉

00:03:21.000 --> 00:03:22.633
當然字節跳動會痛

00:03:22.633 --> 00:03:23.966
可美國自己的用戶

00:03:23.966 --> 00:03:25.666
和商家也會痛

00:03:25.700 --> 00:03:27.066
這才叫籌碼

00:03:27.066 --> 00:03:28.100
國際談判裡面有

00:03:28.100 --> 00:03:29.533
一個很現實的規律

00:03:29.533 --> 00:03:31.000
你說甚麼不重要

00:03:31.000 --> 00:03:32.400
對方失去你以後

00:03:32.400 --> 00:03:34.566
要付多少代價才重要

00:03:34.566 --> 00:03:35.766
如果一家中國應用

00:03:35.766 --> 00:03:37.700
在美國只有幾十萬用戶

00:03:37.700 --> 00:03:39.666
封掉以後市場上第二天

00:03:39.666 --> 00:03:40.800
就有替代品

00:03:40.800 --> 00:03:43.033
人家為甚麼要跟你談六年

00:03:43.033 --> 00:03:44.700
可能一紙命令就結束了

00:03:44.700 --> 00:03:45.700
TikTok不一樣

00:03:45.700 --> 00:03:47.466
它已經大到趕走它

00:03:47.466 --> 00:03:48.700
本身也變成一個

00:03:48.700 --> 00:03:50.366
需要計算的選擇

00:03:50.366 --> 00:03:51.900
所以這件事真正給

00:03:51.900 --> 00:03:53.766
中國企業的第一個啓發

00:03:53.800 --> 00:03:56.300
不是只要強硬就有結果

00:03:56.300 --> 00:03:57.766
而是沒有籌碼

00:03:57.766 --> 00:03:59.166
強硬沒有意義

00:03:59.166 --> 00:04:01.266
但只有籌碼也還不夠

00:04:01.266 --> 00:04:01.733
TikTok

00:04:01.733 --> 00:04:03.200
另外一個值得看的地方

00:04:03.200 --> 00:04:04.133
是它有辦法

00:04:04.133 --> 00:04:05.733
把自己的價值拆開

00:04:05.766 --> 00:04:07.666
哪些東西可以本地化

00:04:07.733 --> 00:04:08.466
用戶數據可以

00:04:08.466 --> 00:04:09.766
內容安全可以

00:04:09.766 --> 00:04:11.033
美國版推薦系統的

00:04:11.033 --> 00:04:12.400
運行管理也可以

00:04:12.400 --> 00:04:14.800
哪些東西不能一起交出去

00:04:14.833 --> 00:04:16.100
全球商業網絡

00:04:16.100 --> 00:04:17.066
產品連接

00:04:17.066 --> 00:04:18.800
品牌廣告電商

00:04:18.800 --> 00:04:20.266
這些真正能繼續

00:04:20.266 --> 00:04:21.833
創造收入的能力

00:04:21.833 --> 00:04:24.000
這個地方其實很考驗企業

00:04:24.000 --> 00:04:25.600
因為談判最難的

00:04:25.600 --> 00:04:26.866
從來不是讓不讓

00:04:26.866 --> 00:04:28.966
而是讓到哪裡為止

00:04:28.966 --> 00:04:30.033
人年輕的時候

00:04:30.033 --> 00:04:31.000
很容易覺得

00:04:31.000 --> 00:04:32.466
退一步就是吃虧

00:04:32.633 --> 00:04:34.433
後來做久了事情會發現

00:04:34.433 --> 00:04:36.666
有時候退一步並不可怕

00:04:36.666 --> 00:04:38.066
可怕的是你不知道

00:04:38.066 --> 00:04:39.766
自己真正該守甚麼

00:04:39.766 --> 00:04:41.400
最後不重要的東西

00:04:41.433 --> 00:04:42.466
死抓著不放

00:04:42.466 --> 00:04:44.000
真正值錢的東西

00:04:44.000 --> 00:04:45.166
卻慢慢丟掉

00:04:45.166 --> 00:04:46.666
企業也是一樣

00:04:46.666 --> 00:04:47.166
TikTok

00:04:47.166 --> 00:04:48.700
這一次真正做對的

00:04:48.700 --> 00:04:49.400
不一定是

00:04:49.400 --> 00:04:51.000
它守住了所有東西

00:04:51.000 --> 00:04:52.166
而是它至少沒有

00:04:52.166 --> 00:04:53.833
把所有價值放在

00:04:53.833 --> 00:04:55.066
同一個籃子裡面

00:04:55.066 --> 00:04:56.800
一次談判全部清空

00:04:56.800 --> 00:04:59.033
這就把問題帶到下一層

00:04:59.033 --> 00:05:00.666
如果以後其他中國科技

00:05:00.666 --> 00:05:02.400
公司也遇到類似壓力

00:05:02.400 --> 00:05:03.000
TikTok

00:05:03.000 --> 00:05:04.700
這套方法能不能複製

00:05:04.700 --> 00:05:06.366
答案是有些可以

00:05:06.366 --> 00:05:07.400
有些不行

00:05:07.400 --> 00:05:08.500
比較有機會的

00:05:08.500 --> 00:05:09.366
是互聯網

00:05:09.366 --> 00:05:10.566
軟件雲服務

00:05:10.566 --> 00:05:12.300
人工智能應用這一類

00:05:12.300 --> 00:05:14.366
為甚麼因為這些行業裡面

00:05:14.366 --> 00:05:16.700
很多安全風險可以切出來

00:05:16.700 --> 00:05:17.766
比如一家中國

00:05:17.766 --> 00:05:19.966
人工智能應用要進入美國

00:05:19.966 --> 00:05:21.300
美國擔心甚麼

00:05:21.300 --> 00:05:22.166
用戶數據

00:05:22.200 --> 00:05:23.700
會不會被拿回中國

00:05:23.700 --> 00:05:24.600
模型會不會

00:05:24.600 --> 00:05:26.500
拿美國用戶資料訓練

00:05:26.500 --> 00:05:28.000
誰能更新模型

00:05:28.000 --> 00:05:29.700
出了問題誰能停

00:05:29.700 --> 00:05:30.933
如果企業有辦法

00:05:30.933 --> 00:05:32.666
把這些問題單獨放到

00:05:32.666 --> 00:05:33.900
美國本地管理

00:05:33.900 --> 00:05:34.600
建立一套

00:05:34.600 --> 00:05:36.633
美國監管者能夠檢查

00:05:36.633 --> 00:05:37.800
追責的體系

00:05:37.800 --> 00:05:39.900
那事情就有談的空間

00:05:39.900 --> 00:05:40.966
美國未必要

00:05:40.966 --> 00:05:42.566
把整家公司拿走

00:05:42.566 --> 00:05:43.466
它可以說

00:05:43.466 --> 00:05:44.800
商業你繼續做

00:05:44.800 --> 00:05:46.500
但我最擔心的那一塊

00:05:46.500 --> 00:05:48.266
要按照我的規則來

00:05:48.266 --> 00:05:50.066
可如果換成先進芯片

00:05:50.066 --> 00:05:51.100
半導體設備

00:05:51.100 --> 00:05:52.700
某些軍民兩用技術

00:05:52.700 --> 00:05:54.100
就沒有這麼簡單

00:05:54.100 --> 00:05:55.866
因為美國擔心的可能不是

00:05:55.866 --> 00:05:57.233
你的數據放在哪裡

00:05:57.233 --> 00:05:59.966
而是你掌握這項技術本身

00:05:59.966 --> 00:06:01.666
就會改變國家實力

00:06:01.666 --> 00:06:02.400
這個時候你

00:06:02.400 --> 00:06:04.366
就算把服務器放在美國

00:06:04.366 --> 00:06:06.400
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00:06:06.400 --> 00:06:07.966
所以TikTok真正

00:06:07.966 --> 00:06:09.400
可能留下的規則

00:06:09.400 --> 00:06:10.966
不是以後所有

00:06:10.966 --> 00:06:12.066
中國科技企業

00:06:12.066 --> 00:06:13.600
都有第三條路

00:06:13.600 --> 00:06:15.000
而是只要風險

00:06:15.000 --> 00:06:15.900
能夠被切成

00:06:15.900 --> 00:06:17.566
幾個具體的控制點

00:06:17.566 --> 00:06:19.566
就可能出現第三條路

00:06:19.566 --> 00:06:21.200
這是很關鍵的邊界

00:06:21.200 --> 00:06:23.066
因為如果這個邊界成立

00:06:23.066 --> 00:06:24.266
未來科技公司

00:06:24.266 --> 00:06:25.866
會多一種以前沒有

00:06:25.866 --> 00:06:27.200
那麼重要的能力

00:06:27.200 --> 00:06:28.966
我把它叫作可拆

00:06:28.966 --> 00:06:30.666
不是把公司拆散

00:06:30.666 --> 00:06:31.833
而是你要有能力

00:06:31.833 --> 00:06:33.366
把不同風險分開

00:06:33.366 --> 00:06:34.433
美國用戶的數據

00:06:34.433 --> 00:06:35.666
能不能單獨存

00:06:35.666 --> 00:06:37.766
當地團隊能不能獨立管理

00:06:37.766 --> 00:06:39.866
安全系統能不能接受檢查

00:06:39.866 --> 00:06:40.633
出了事故

00:06:40.633 --> 00:06:42.866
當地有沒有人能夠處理

00:06:42.866 --> 00:06:43.900
同時這些安排

00:06:43.900 --> 00:06:44.966
會不會反過來

00:06:44.966 --> 00:06:46.433
把你的全球技術

00:06:46.433 --> 00:06:48.533
和商業體系一起掏空

00:06:48.566 --> 00:06:49.666
以前企業出海

00:06:49.666 --> 00:06:51.766
最重要的是產品做出來

00:06:51.766 --> 00:06:52.600
找到用戶

00:06:52.600 --> 00:06:54.033
以後很可能不夠

00:06:54.033 --> 00:06:56.233
你從產品設計的第一天

00:06:56.233 --> 00:06:57.866
就得想如果有一天

00:06:57.866 --> 00:07:00.200
我要進美國歐洲中東

00:07:00.200 --> 00:07:01.366
這個系統能不能

00:07:01.366 --> 00:07:03.066
根據不同國家的要求

00:07:03.066 --> 00:07:04.400
拆成幾個部分

00:07:04.400 --> 00:07:05.766
有些數據留當地

00:07:05.766 --> 00:07:07.566
有些權限留總部

00:07:07.566 --> 00:07:09.066
有些地方讓人檢查

00:07:09.066 --> 00:07:10.833
但最核心的技術能力

00:07:10.833 --> 00:07:12.566
又不能一次交出去

00:07:12.566 --> 00:07:13.300
你會發現

00:07:13.300 --> 00:07:14.933
出海越來越不像

00:07:14.933 --> 00:07:16.066
單純賣產品

00:07:16.066 --> 00:07:17.266
更像在不同國家

00:07:17.266 --> 00:07:18.300
重新搭一個

00:07:18.300 --> 00:07:19.333
版本的自己

00:07:19.433 --> 00:07:21.000
這件事最大的後果

00:07:21.000 --> 00:07:23.833
就是全球化會越來越貴

00:07:23.833 --> 00:07:25.066
過去全球互聯網

00:07:25.066 --> 00:07:26.700
最舒服的狀態是甚麼

00:07:26.700 --> 00:07:27.566
一套系統

00:07:27.566 --> 00:07:28.366
一個後台

00:07:28.366 --> 00:07:29.266
一個總部

00:07:29.300 --> 00:07:30.600
全世界一起跑

00:07:30.600 --> 00:07:32.066
成本低效率高

00:07:32.066 --> 00:07:33.366
以後可能變成

00:07:33.366 --> 00:07:34.000
到了美國

00:07:34.000 --> 00:07:36.166
有一套美國的數據和治理

00:07:36.166 --> 00:07:36.966
到了歐洲

00:07:36.966 --> 00:07:38.266
又有歐洲的版本

00:07:38.266 --> 00:07:39.500
去了其他市場

00:07:39.500 --> 00:07:41.166
還得重新調整

00:07:41.166 --> 00:07:43.000
品牌看起來還是一個

00:07:43.033 --> 00:07:45.500
裡面卻已經分成很多房間

00:07:45.500 --> 00:07:47.466
每個房間有自己的鎖

00:07:47.466 --> 00:07:48.966
這對大公司還可以

00:07:48.966 --> 00:07:50.100
大公司有錢

00:07:50.100 --> 00:07:51.966
有律師有技術團隊

00:07:51.966 --> 00:07:53.233
有安全團隊

00:07:53.233 --> 00:07:55.600
也養得起當地管理機構

00:07:55.600 --> 00:07:57.566
可中小公司就很難

00:07:57.633 --> 00:07:58.833
一家創業公司

00:07:58.833 --> 00:07:59.966
產品剛做起來

00:07:59.966 --> 00:08:01.166
還沒賺多少錢

00:08:01.166 --> 00:08:02.666
就讓它在三個國家

00:08:02.666 --> 00:08:04.466
搭三套合規體系

00:08:04.466 --> 00:08:06.333
它可能根本撐不住

00:08:06.366 --> 00:08:07.166
所以TikTok

00:08:07.166 --> 00:08:08.433
這條第三條路

00:08:08.433 --> 00:08:10.200
並不代表科技全球化

00:08:10.200 --> 00:08:11.500
從此更容易

00:08:11.500 --> 00:08:12.866
很可能正好相反

00:08:12.866 --> 00:08:14.200
全球市場還在

00:08:14.200 --> 00:08:15.066
但進入全球

00:08:15.066 --> 00:08:16.966
市場的門票變貴了

00:08:16.966 --> 00:08:18.233
而且門票越貴

00:08:18.233 --> 00:08:19.800
大公司越佔優勢

00:08:19.800 --> 00:08:21.866
這個現象蠻值得注意

00:08:21.866 --> 00:08:23.000
我們平常覺得

00:08:23.000 --> 00:08:25.466
監管主要是在限制大公司

00:08:25.466 --> 00:08:26.833
可當監管複雜到

00:08:26.833 --> 00:08:28.300
一定程度以後

00:08:28.300 --> 00:08:29.866
反而可能變成

00:08:29.966 --> 00:08:31.500
大公司的護城河

00:08:31.500 --> 00:08:33.066
因為同樣一套規則

00:08:33.066 --> 00:08:34.766
大公司一年花

00:08:34.766 --> 00:08:36.566
幾億元也許只是成本

00:08:36.566 --> 00:08:37.633
小公司花不起

00:08:37.633 --> 00:08:39.700
就只能放棄那個市場

00:08:39.700 --> 00:08:41.666
所以未來科技競爭的門檻

00:08:41.700 --> 00:08:43.233
可能不只是技術

00:08:43.233 --> 00:08:44.200
還有一整套

00:08:44.200 --> 00:08:45.400
處理不同國家

00:08:45.400 --> 00:08:46.500
監管的能力

00:08:46.500 --> 00:08:47.533
再往後看

00:08:47.600 --> 00:08:48.400
這種變化其實

00:08:48.400 --> 00:08:49.766
不只發生在美國

00:08:49.766 --> 00:08:50.833
中國自己也很

00:08:50.833 --> 00:08:52.066
熟悉類似邏輯

00:08:52.066 --> 00:08:53.400
蘋果在中國大陸

00:08:53.400 --> 00:08:54.900
提供雲服務時

00:08:54.966 --> 00:08:56.600
中國用戶的相關數據

00:08:56.600 --> 00:08:58.733
就要按照中國本地規則

00:08:58.766 --> 00:09:00.066
在當地體系運營

00:09:00.066 --> 00:09:01.966
當然這和TikTok

00:09:01.966 --> 00:09:03.300
今天這套安排

00:09:03.300 --> 00:09:04.800
並不是同一件事

00:09:04.800 --> 00:09:06.766
TikTok牽涉得更深

00:09:06.766 --> 00:09:07.566
除了數據

00:09:07.566 --> 00:09:08.500
還有內容

00:09:08.500 --> 00:09:09.400
推薦系統

00:09:09.400 --> 00:09:10.466
代碼安全

00:09:10.466 --> 00:09:11.266
但兩件事

00:09:11.266 --> 00:09:13.033
背後的方向很接近

00:09:13.033 --> 00:09:14.466
數字時代走到今天

00:09:14.466 --> 00:09:15.733
各國政府越來越

00:09:15.733 --> 00:09:16.900
不滿足於企業一句

00:09:16.900 --> 00:09:19.200
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用戶

00:09:19.233 --> 00:09:20.533
政府會繼續問

00:09:20.533 --> 00:09:21.866
數據到底在哪裡

00:09:21.866 --> 00:09:23.966
誰能看誰能改系統

00:09:23.966 --> 00:09:25.766
出了問題誰負責

00:09:25.766 --> 00:09:26.633
所以我覺得

00:09:26.633 --> 00:09:27.966
未來真正改變

00:09:27.966 --> 00:09:29.366
全球科技產業的

00:09:29.366 --> 00:09:31.200
可能不是簡單的脫鈎

00:09:31.366 --> 00:09:33.333
而是一種更麻煩的狀態

00:09:33.500 --> 00:09:35.166
生意繼續全球化

00:09:35.166 --> 00:09:37.233
敏感權力開始本地化

00:09:37.233 --> 00:09:39.066
公司還是全球公司

00:09:39.166 --> 00:09:40.166
錢還是跨國賺

00:09:40.266 --> 00:09:42.300
用戶也可能繼續連接

00:09:42.300 --> 00:09:43.166
但是數據

00:09:43.200 --> 00:09:45.200
算法運行和安全責任

00:09:45.200 --> 00:09:46.233
會越來越被

00:09:46.233 --> 00:09:48.300
各國抓回自己手裡

00:09:48.300 --> 00:09:50.666
這其實比完全脫鈎更複雜

00:09:50.666 --> 00:09:52.033
因為脫鈎很簡單

00:09:52.033 --> 00:09:52.833
你走你的

00:09:52.833 --> 00:09:53.866
我走我的

00:09:53.866 --> 00:09:54.866
現在反而是

00:09:54.866 --> 00:09:56.033
生意還要做

00:09:56.033 --> 00:09:58.000
可我又不完全信任你

00:09:58.000 --> 00:10:00.166
於是雙方只能一直畫邊界

00:10:00.233 --> 00:10:01.033
哪裡歸你

00:10:01.033 --> 00:10:02.066
哪裡歸我

00:10:02.066 --> 00:10:03.233
甚麼能跨境

00:10:03.233 --> 00:10:04.766
甚麼不能跨境

00:10:04.766 --> 00:10:05.800
這才是TikTok

00:10:05.800 --> 00:10:07.100
這件事真正有

00:10:07.100 --> 00:10:08.600
長期價值的地方

00:10:08.600 --> 00:10:09.400
它不是證明

00:10:09.400 --> 00:10:11.000
中美科技戰結束了

00:10:11.000 --> 00:10:12.033
恰恰相反

00:10:12.033 --> 00:10:13.566
它可能說明中美科技戰

00:10:13.566 --> 00:10:15.300
正在從一個很粗的階段

00:10:15.333 --> 00:10:16.966
進入一個更細的階段

00:10:16.966 --> 00:10:18.566
過去爭讓不讓你進

00:10:18.566 --> 00:10:20.133
以後爭你進來以後

00:10:20.133 --> 00:10:21.466
到底能做什麼

00:10:21.466 --> 00:10:22.666
這對美國自己其實

00:10:22.666 --> 00:10:23.966
也不是沒有成本

00:10:23.966 --> 00:10:25.066
很多人會覺得

00:10:25.066 --> 00:10:27.066
美國要求數據留在美國

00:10:27.066 --> 00:10:28.833
代碼讓甲骨文檢查

00:10:28.833 --> 00:10:30.233
那不是很簡單嗎

00:10:30.233 --> 00:10:31.900
其實長期監管一家

00:10:31.933 --> 00:10:34.100
科技公司比直接封掉它

00:10:34.133 --> 00:10:35.100
麻煩多了

00:10:35.133 --> 00:10:36.500
封是一次動作

00:10:36.533 --> 00:10:38.566
管是每天都有事情

00:10:38.566 --> 00:10:39.866
今天代碼檢查完

00:10:39.866 --> 00:10:41.700
明天產品又更新

00:10:41.733 --> 00:10:43.433
這個月算法是這個版本

00:10:43.433 --> 00:10:44.766
下個月又換了

00:10:44.766 --> 00:10:46.066
工程師也會換

00:10:46.066 --> 00:10:47.666
數據結構也會變

00:10:47.666 --> 00:10:49.066
所以美國如果真的

00:10:49.066 --> 00:10:51.166
要靠這種模式長期管理

00:10:51.166 --> 00:10:52.500
外國科技平台

00:10:52.533 --> 00:10:55.166
它自己也得提高監管能力

00:10:55.166 --> 00:10:56.633
得有人看得懂代碼

00:10:56.633 --> 00:10:57.700
有人懂算法

00:10:57.733 --> 00:10:59.300
有人能夠判斷企業

00:10:59.333 --> 00:11:00.833
有沒有繞過規則

00:11:00.833 --> 00:11:02.733
這意味著雙方都要為

00:11:02.766 --> 00:11:04.666
繼續做生意付新的成本

00:11:04.766 --> 00:11:06.200
而這個成本可能就是

00:11:06.200 --> 00:11:07.900
未來全球科技市場

00:11:07.933 --> 00:11:09.433
最真實的樣子

00:11:09.433 --> 00:11:11.000
它不會回到過去那種

00:11:11.000 --> 00:11:12.633
毫無防備的全球化

00:11:12.633 --> 00:11:14.400
但也未必一定走到

00:11:14.400 --> 00:11:15.566
徹底切斷

00:11:15.566 --> 00:11:17.400
中間會出現越來越多

00:11:17.400 --> 00:11:18.866
這種奇怪的結構

00:11:18.966 --> 00:11:20.700
我們不完全信任彼此

00:11:20.733 --> 00:11:21.866
可是我們又捨不得

00:11:21.866 --> 00:11:23.233
完全不做生意

00:11:23.233 --> 00:11:25.566
所以只好一層一層加鎖

00:11:25.600 --> 00:11:27.600
這件事情如果放回臺灣看

00:11:27.600 --> 00:11:28.833
我覺得其實也很

00:11:28.833 --> 00:11:29.866
值得想一下

00:11:29.866 --> 00:11:31.800
臺灣討論科技產業的時候

00:11:31.800 --> 00:11:33.033
很容易盯著一個

00:11:33.033 --> 00:11:35.000
最直觀的東西工廠

00:11:35.033 --> 00:11:36.100
廠有沒有搬

00:11:36.100 --> 00:11:36.866
搬了幾座

00:11:36.866 --> 00:11:38.833
美國又要建多少產能

00:11:38.833 --> 00:11:40.266
這些當然重要

00:11:40.266 --> 00:11:41.600
可是TikTok提醒了

00:11:41.600 --> 00:11:43.433
我們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00:11:43.433 --> 00:11:45.300
看產業不要只看東西

00:11:45.300 --> 00:11:46.066
搬到哪裡

00:11:46.066 --> 00:11:48.033
還要看決定權搬到哪裡

00:11:48.033 --> 00:11:49.000
比如半導體

00:11:49.000 --> 00:11:50.866
下一代技術在哪裡研發

00:11:50.866 --> 00:11:52.966
最厲害的工程師在哪裡

00:11:52.966 --> 00:11:54.500
大客戶先跟誰談

00:11:54.533 --> 00:11:56.100
產能最緊張的時候

00:11:56.100 --> 00:11:58.133
誰決定先供給誰

00:11:58.166 --> 00:12:00.266
下一輪投資由誰決定

00:12:00.266 --> 00:12:01.500
這些比單純一座

00:12:01.533 --> 00:12:03.700
廠房的位置更重要

00:12:03.700 --> 00:12:05.800
所以臺灣企業去美國蓋廠

00:12:05.833 --> 00:12:07.200
不代表核心能力

00:12:07.200 --> 00:12:08.266
隔天就沒了

00:12:08.266 --> 00:12:10.300
反過來總部還留在臺灣

00:12:10.366 --> 00:12:12.366
也不代表所有核心權力

00:12:12.366 --> 00:12:13.400
永遠都在

00:12:13.400 --> 00:12:14.833
真正應該看的

00:12:14.833 --> 00:12:16.766
是關鍵時刻還有沒有

00:12:16.766 --> 00:12:18.666
自己做決定的空間

00:12:18.666 --> 00:12:20.100
人到中年其實很容易

00:12:20.100 --> 00:12:21.000
懂這個道理

00:12:21.000 --> 00:12:22.500
房子寫誰的名字

00:12:22.533 --> 00:12:23.400
當然重要

00:12:23.400 --> 00:12:25.033
可是一個家庭真正

00:12:25.033 --> 00:12:26.100
有沒有自主

00:12:26.133 --> 00:12:27.900
最後還要看重大事情

00:12:27.933 --> 00:12:30.033
誰能決定錢誰能調度

00:12:30.033 --> 00:12:31.866
出了問題誰還有退路

00:12:31.866 --> 00:12:33.200
產業也一樣

00:12:33.200 --> 00:12:34.833
有時候真正危險的

00:12:34.833 --> 00:12:36.766
不是東西出去一點

00:12:36.766 --> 00:12:38.466
而是決定權出去以後

00:12:38.466 --> 00:12:40.200
就再也回不來了

00:12:40.200 --> 00:12:41.900
所以放回臺灣的位置看

00:12:41.933 --> 00:12:43.666
未來真正該守的不是

00:12:43.666 --> 00:12:44.700
什麼都不能動

00:12:44.733 --> 00:12:46.233
而是那些一旦失去

00:12:46.233 --> 00:12:47.266
就會讓自己沒有

00:12:47.266 --> 00:12:48.600
選擇的東西

00:12:48.600 --> 00:12:49.633
這也是為什麼

00:12:49.633 --> 00:12:50.966
我覺得現在還不能

00:12:50.966 --> 00:12:51.833
急著宣布

00:12:51.833 --> 00:12:53.266
TikTok的新規則

00:12:53.266 --> 00:12:54.300
已經成功了

00:12:54.333 --> 00:12:56.233
這件事很適合用易經

00:12:56.233 --> 00:12:58.400
裡面的未濟來理解

00:12:58.400 --> 00:13:00.066
未濟不是失敗

00:13:00.066 --> 00:13:01.433
它講的是事情已經

00:13:01.433 --> 00:13:02.300
走到後面

00:13:02.333 --> 00:13:03.833
看起來快完成了

00:13:03.833 --> 00:13:05.300
但新的狀態還沒

00:13:05.333 --> 00:13:06.400
真正站穩

00:13:06.400 --> 00:13:07.366
TikTok現在

00:13:07.366 --> 00:13:08.033
就是這樣

00:13:08.033 --> 00:13:09.033
交易落地

00:13:09.033 --> 00:13:09.966
禁令撤掉

00:13:09.966 --> 00:13:11.233
最危險的階段

00:13:11.233 --> 00:13:12.433
好像過去了

00:13:12.433 --> 00:13:14.000
可是這套安排到底

00:13:14.000 --> 00:13:16.133
能不能變成真正的規則

00:13:16.133 --> 00:13:17.666
我覺得接下來只要

00:13:17.666 --> 00:13:19.566
看三個問題就夠了

00:13:19.566 --> 00:13:21.466
第一個能不能複製

00:13:21.466 --> 00:13:23.100
下一家中國科技企業

00:13:23.133 --> 00:13:24.400
遇到類似問題

00:13:24.400 --> 00:13:25.966
美國還願不願意談

00:13:25.966 --> 00:13:27.600
這種本地治理方案

00:13:27.600 --> 00:13:28.766
如果只有TikTok

00:13:28.766 --> 00:13:29.566
一個特例

00:13:29.566 --> 00:13:31.033
那它就不是規則

00:13:31.033 --> 00:13:33.400
第二個能不能跨政府延續

00:13:33.400 --> 00:13:34.966
美國換一屆政府以後

00:13:34.966 --> 00:13:36.900
這套辦法還能不能繼續

00:13:37.033 --> 00:13:38.233
如果每換一次人

00:13:38.233 --> 00:13:39.666
就全部推倒重來

00:13:39.666 --> 00:13:41.866
那它只是一次政治交易

00:13:41.866 --> 00:13:43.633
第三個能不能經得起

00:13:43.633 --> 00:13:44.700
真正的事故

00:13:44.733 --> 00:13:46.233
平常沒有問題的時候

00:13:46.233 --> 00:13:48.566
任何制度看起來都很好

00:13:48.566 --> 00:13:50.000
如果以後真的出現

00:13:50.000 --> 00:13:51.900
數據爭議算法爭議

00:13:51.933 --> 00:13:53.100
安全事故

00:13:53.100 --> 00:13:55.400
這套本地治理能不能解決

00:13:55.400 --> 00:13:57.266
而不是最後又回到一句

00:13:57.266 --> 00:13:58.566
直接禁掉

00:13:58.566 --> 00:14:00.266
只要這三關還沒過

00:14:00.266 --> 00:14:02.166
現在就不能叫既濟

00:14:02.166 --> 00:14:03.300
最多只能說

00:14:03.333 --> 00:14:05.566
第三條路已經被走出來了

00:14:05.566 --> 00:14:06.933
但是這條路能不能

00:14:06.933 --> 00:14:08.966
鋪成公路還不知道

00:14:08.966 --> 00:14:10.966
這裡順便講一個最近

00:14:10.966 --> 00:14:12.200
很容易被放在一起

00:14:12.200 --> 00:14:13.200
解釋的事情

00:14:13.200 --> 00:14:14.866
最近確實有中國企業

00:14:14.866 --> 00:14:16.633
收到美國關稅退款

00:14:16.633 --> 00:14:18.033
有些金額很大

00:14:18.033 --> 00:14:19.433
但我不會把這件事

00:14:19.433 --> 00:14:21.266
直接解釋成美國突然

00:14:21.266 --> 00:14:22.866
對中國態度變好了

00:14:22.866 --> 00:14:24.433
這一輪退款最直接

00:14:24.433 --> 00:14:26.966
的背景是美國司法裁決

00:14:26.966 --> 00:14:28.700
推翻了此前一部分

00:14:28.733 --> 00:14:29.600
關稅授權

00:14:29.633 --> 00:14:31.100
後面依法處理退款

00:14:31.133 --> 00:14:32.633
它首先是法律結果

00:14:32.633 --> 00:14:33.766
不是美國突然

00:14:33.766 --> 00:14:35.333
送出來的一份禮物

00:14:35.366 --> 00:14:36.400
為什麼這個地方

00:14:36.400 --> 00:14:37.266
要分清楚

00:14:37.266 --> 00:14:39.033
因為我們看國際關係

00:14:39.033 --> 00:14:40.233
很容易把所有

00:14:40.233 --> 00:14:41.566
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00:14:41.566 --> 00:14:43.966
都解釋成對方服軟了

00:14:44.000 --> 00:14:44.800
這樣講很爽

00:14:44.800 --> 00:14:47.133
可是很容易看錯下一步

00:14:47.133 --> 00:14:48.400
TikTok也是一樣

00:14:48.400 --> 00:14:50.200
我覺得它真正的價值

00:14:50.200 --> 00:14:52.433
不是證明美國被誰打服

00:14:52.433 --> 00:14:53.500
而是證明一件

00:14:53.533 --> 00:14:55.100
更現實的事情

00:14:55.100 --> 00:14:57.300
當徹底封殺的成本太高

00:14:57.333 --> 00:14:58.766
而企業又不可能

00:14:58.766 --> 00:15:00.066
什麼都不讓的時候

00:15:00.066 --> 00:15:01.766
中間確實可能談出

00:15:01.766 --> 00:15:03.166
一種新的分法

00:15:03.166 --> 00:15:04.100
美國沒有拿到

00:15:04.100 --> 00:15:05.500
最理想的TikTok

00:15:05.533 --> 00:15:06.833
TikTok也沒有保住

00:15:06.833 --> 00:15:08.466
原來的所有控制權

00:15:08.466 --> 00:15:10.033
雙方都讓了一些

00:15:10.033 --> 00:15:11.500
可雙方也都保住了

00:15:11.500 --> 00:15:14.066
自己最不能失去的那一塊

00:15:14.066 --> 00:15:15.533
這種結果看起來沒有

00:15:15.566 --> 00:15:17.300
誰徹底贏了那麼刺激

00:15:17.333 --> 00:15:18.633
但它反而更像

00:15:18.633 --> 00:15:20.933
真正能長期存在的規則

00:15:20.933 --> 00:15:22.366
因為國家之間很多

00:15:22.366 --> 00:15:23.566
穩定的邊界

00:15:23.566 --> 00:15:25.100
就是這麼長出來的

00:15:25.133 --> 00:15:27.000
不是因為突然互相信任

00:15:27.000 --> 00:15:28.600
而是因為彼此都發現

00:15:28.666 --> 00:15:29.866
再往前一步

00:15:29.866 --> 00:15:31.733
自己也要付代價

00:15:31.800 --> 00:15:33.033
所以回到最開始

00:15:33.033 --> 00:15:34.033
TikTok解禁

00:15:34.033 --> 00:15:35.533
當然是一條新聞

00:15:35.566 --> 00:15:37.066
但幾年以後如果我們

00:15:37.066 --> 00:15:38.066
再回頭看

00:15:38.066 --> 00:15:40.266
真正重要的也許不是

00:15:40.266 --> 00:15:41.800
2026年美國政府

00:15:41.800 --> 00:15:43.300
設備上終於又能使用

00:15:43.300 --> 00:15:43.933
TikTok

00:15:43.933 --> 00:15:45.200
而是另外一件事

00:15:45.200 --> 00:15:46.266
過去那道只有

00:15:46.266 --> 00:15:47.233
兩個選項的門

00:15:47.233 --> 00:15:48.866
賣掉或者退出

00:15:48.866 --> 00:15:50.700
第一次被擠出了一條

00:15:50.733 --> 00:15:52.466
真正存在的縫

00:15:52.466 --> 00:15:53.600
生意可以繼續

00:15:53.600 --> 00:15:55.800
但關鍵權力要重新談

00:15:55.800 --> 00:15:56.866
不同市場可能有

00:15:56.866 --> 00:15:57.766
不同的邊界

00:15:57.766 --> 00:15:59.366
這條縫現在還不寬

00:15:59.366 --> 00:16:00.433
能不能走成一條

00:16:00.433 --> 00:16:01.300
穩定的路

00:16:01.333 --> 00:16:02.766
也還沒有答案

00:16:02.766 --> 00:16:03.966
可是只要它真的

00:16:03.966 --> 00:16:05.066
存在過一次

00:16:05.066 --> 00:16:06.633
以後面對類似事件

00:16:06.633 --> 00:16:08.300
我們就可以少問一句

00:16:08.333 --> 00:16:09.633
到底誰贏了

00:16:09.633 --> 00:16:10.566
多問一句

00:16:10.566 --> 00:16:11.866
最後誰還保留

00:16:11.866 --> 00:16:13.533
調整自己的能力

00:16:13.633 --> 00:16:15.000
因為真正的被動

00:16:15.000 --> 00:16:16.633
從來不是少賺一點

00:16:16.633 --> 00:16:17.633
也不是退一步

00:16:17.633 --> 00:16:19.433
而是有一天局勢變了

00:16:19.433 --> 00:16:20.266
你才發現

00:16:20.366 --> 00:16:21.833
自己手裡已經沒有

00:16:21.833 --> 00:16:23.966
可以重新選擇的東西了